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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布本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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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26 搬家啦February 10 宁做狗 “你怎么那么乖啊,嗯?我把你吃掉好不好啊?”一大清早,我还半梦半醒,黑猫就披头散发地靠在床头左侧,轻言细语。当然,这些肉麻的话,不是对我讲,而是对我们床侧,躺在那只大拖鞋里,正撕咬他手指的miumiu小姐的清晨表白。
几乎每天,黑猫都在8点多醒来一次,把大便捡去卫生间,又跑去阳台取狗粮,倒进食盆,亲眼看着miumiu吃完早餐,方才继续睡回笼觉。通常,我只在他干完这一切迷迷糊糊醒来,问一句:“拉了吗?”他欢天喜地回我:“拉了,太乖了!”捡陀狗屎而已,至于那么兴奋麽。 黑猫每天下班,miumiu总抢先我一步,蹦蹦跳跳前往迎接,黑猫也就顺势将她抱起,像她听得懂一样,嘘寒问暖,嬉皮笑脸,疯疯打打,直到睡觉之前才消停。 miumiu小姐每天吃4顿,每顿只花一分钟,匆匆吃完就来赖我们跟她玩。家里四处是她的玩具,但还嫌不够,只要你一坐下,她软绵绵的小爪子就拼命抓,要你抱。 下辈子做泰迪算了!每天不挣钱不上班,有人宠,有人陪玩,还有人养。 唯一的问题是,miumiu小姐开始臭了,一股民工的馊酸臭,还不能洗澡,没打完疫苗。我这种带有洁癖的典型处女座,看来,还是做不成狗的。。。 January 27 春节,电影与养狗 大年初二,晴朗,阳光总算有了点温度。前几天零下9度,晾在窗外的厚地毯冻得僵硬结实,像块铁皮。现在,阳光一点点瓦解冰渣,铁皮终于起死回生,软成了地毯。
报纸上说,这个冬天是上海史上最冷的,电视机右下方,是这座城市罕见的寒潮蓝色警报。可惜我们没啥感觉,终日缩在空调下,当狗保姆,闲看电影,与外界冰寒彻底隔绝。 从小年夜开始,每天醒来就窝在床上,窗帘也不开,喂好miumiu,扔给它一堆玩具,就开始不分昼夜地看碟。但通常,我们看着看着,就开始互耸鼻子,问对方有没有闻到臭气,继而下床开灯,一人负责趴在地上找屎,一人负责找狗来打,一顿嗷嗷乱叫之后,是一系列程式化工作:擦狗屁股,擦地板,搓毛巾,喷清新剂,训斥教育…… 看电影和养狗,就变成跳进跳出的时光,一会儿很虚幻,一会儿很实际。假如若就这么消磨下去,倒也是满足的人生。 miumiu从3斤速长为4斤,我们的观影数字也在这两天攀升。近日电影记之:《贫民窟百万富翁》(美国式的大联欢结局,不喜欢,音乐倒是不错)、《驴拳》(英国新锐导演奥利弗·布莱克本的处女作,性、暴力、惊悚、唯美都有了,小成本的杰出之作)、《花吃了那女孩》(台湾电影,讲述台湾拉拉们的生活和爱情,哇哈哈哈哈,女孩们MTV式的接吻镜头很多);《寂寞边界》(奥地利导演乌尔里希·塞得尔2007年的现实主义作品,看后浑身冰冷)、《大借口》(法国人改编阿加莎的电影,惊恐不足拖沓有余)、《上海宝贝》(卫慧和白灵两个BT女人搞出来的傻B电影,无病呻吟得让人作呕……想看白灵排骨身材的倒是可以冒险试试,裸戏很多)、《德国苍白的母亲》(从一个女人的角度透视二战前后的德国)、《毛润之》(美国人做的纪录片,配了很多搞笑动画,说了很多主席的怪癖,比如半裸上身训人,比如从来不刷牙,等等)、《高迪》(小日本拍的高迪建筑之旅纪录片,一点台词都没有,唯一的旁白就是miumiu被关进笼子里的惨叫) January 20 让我怎么…… miumiu来家里已经第三天了,感觉像是一个星期那么长。
每天早上,都是被miumiu的凄厉尖叫惊醒。它越叫越早,我们也越起越早。从卧室走到书房,她几乎能感觉到你的步伐,嗓门越来越大,等你开门,她已经在笼中疯狂蹦跳。蹲下来,手伸向笼子,她摇着尾巴喘着粗气尖叫,鼻子死命往笼条外钻,潮湿的鼻涕喷射在空气中。笼门一开,她以猛虎的姿势扑出来,毛绒绒的爪子顺势趴在你膝盖上,舔舐着你的裤子你的手你的拖鞋,充满委屈地哀哀号叫着。
被憋了一夜的miumiu,调动所有器官消除你们分别一夜的隔阂。她嗅你,舔你,围着你转,朝你哼哼,站起来向你讨好,你走一步,她就抱着你的腿跟着移动,生怕你忘记她。 这几天,完全成了狂热的狗妈。去狗论坛上注册,以新手身份跟人讨教养狗经。成天翻着狗用品订购热线,琢磨着再买点什么给她。她还没来,已经花了一千大洋给她办卡。大半夜的充当慈母,靠在沙发上拿着针线和剪刀,给她缝绒毛靠垫,给她的热水袋缝布套子。 黑猫的变化也教人吃惊。。。一个从来痛恨洗衣服的人,每天爬起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miumiu拉了大便的浴巾拿去手洗,每天一大块,搓得手红眼绿。平时回家打游戏,现在改成坐在地板上傻笑,抱着miumiu自言自语,带她照镜子,给她听巴赫和马勒,觉得咱家狗的起点很高——只可惜,miumiu每次听马勒就睡着。 当然,也有很愤怒的时候,miumiu不吃东西也不肯睡觉,晚上关进笼子就狂吠,把水打翻,在浴巾和热水袋上大便。。。论坛上,没有一人能解决这个问题,都说,慢慢来吧。@#=¥%…&%@¥¥+……… January 18 缪缪一敲门,一阵气急败坏的狂吠声逼近门口。我们诚惶诚恐轻步走进去,这只白色泰迪贵宾还在不依不饶地叫,声嘶力竭。主人呵斥住她,说,这个家伙啊,清楚得很,晓得你们要来带走它的小狗。 2个月前生下来的7只小狗,现在只剩2只了。他们在一片围起来的阳台空地上玩耍,用新生的牙争咬一块玩具骨头,站不稳,咕噜倒下去,又艰难地爬起来张嘴咬。暖风机低低地吹着,小家伙们眼神单纯,丝毫预示不到骨肉分离的险境正在逼近。只有那位母亲,怯生生地钻进主人规定的窝里,洞悉一切却不再敢出声,用偶尔的呜咽面对她作为狗的命运。 主人交代着养狗细则,我充分发挥职业本能,拿起笔和小本,听一句,埋头记一句,从狗粮品牌、洗澡程序、亲情培养、生病住院到吃饭大便打针的细节,一一记下,生怕漏了哪点,对不起困在窝中的狗母亲。 我们要在这对最后的兄妹中挑一只带走。真困难,看上去都挺可爱,唯一不同的是性别。“母的嘛,就是每年来两次大姨妈,还有呢,发情的时候带出去抱紧点,不要让她闻到公狗就是了。”主人凭其经验,觉得女的更好带,性格温顺爱卫生,况且,妹妹确实比哥哥的脸蛋要小巧精致些,眼神澄澈得让人怜爱。 裹紧妹妹准备上路时,不谙世事的哥哥歪倒进他的空调房,缩成一团毛线,睡着了。主人低声叮嘱我们快,那位不好惹的母亲一直警惕着,一旦听到动静,定会厉声哭泣,奋力阻拦去路。我跟黑猫,完全是没经验的大盗,抱着人家襁褓里的婴儿,争先恐后地穿鞋,一人狼狈抱狗,一人急急慌慌拎包推门,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凄冷冬日,弄走了最小的一个妹妹。 小家伙第一次出门,第一次见识漆黑寒夜,缩成一小团棕色毛线团,在我怀里瑟瑟发抖。这一天,是她整整两个月的生日呐。 我们给她想了很多名字。“水扁”和“奥巴马”偏男性,作罢。“毛豆”、“馒头”、“牛排”呢,太口语化,生怕哪个买菜的阿姨一嚷嚷,就把她给叫走了,不行。想叫她“港督”吧,怕每次介绍的时候众人一笑,她就失去自尊了……后来想起“miumiu”这个发音,有点可爱,总比Gucci好吧,像只猫的名字,给我的第一只泰迪,也算是圆了爱猫养狗的“猫狗心愿”。 缪缪在我们家的第一夜,像婴儿一样哭了三次,哭累了就睡,睡醒又哭。唉,慢慢长征路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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